中国改革开放之初,改革开放的总设计师邓小平就指出,过去的银行不是真正的银行,是会计出纳,是货币发行公司。他明确地提出了银行改革的目标:“要把银行作为发展经济、革新技术的杠杆,要把银行办成真正的银行”,从而开始了恢复金融、重构金融组织体系的工作,并奠定了这个以市场为取向的、渐进化的金融改革逻辑。当时中国银行业的工作方式十分落后,效率极其低下,更谈不上精确管理。因此,中国银行业从改革的一开始,就迫切地希望借助电子化实现金融产业的跃进。
IBM前身是1880年代建立的“制表机公司”以及随后衍生出的“计算制表记录公司”, 1924年公司正式更名为IBM,在老托马斯•沃森的言传身教之下, “为商用服务”逐渐成为IBM的信仰。1952年,小托马斯•沃森执掌IBM帅印,在他的主导下,IBM迈入计算机时代。在最初的工作中,IBM就已经发现,金融行业不但是计算密集、通讯密集的行业,而且是完全依赖数据而存在运作的行业,银行和金融业务对计算机及相关外围设备的需求最为旺盛。金融行业将成为计算机最重要的用户之一,而计算机也将给金融领域带来翻天覆地的变化。1978年中国开始改革开放后,已经在世界金融信息化领域取得领先地位的IBM没有半分的迟疑,立刻投身于这场当时看上去还难以预见结果的变革当中。
漂亮的起步
从1979年起,中国人民银行“大一统”的格局被打破,中国农业银行、中国银行、中国人民建设银行(后为中国建设银行)先后从中国人民银行和财政部分设出来。1983年9月,国务院发布《关于中国人民银行专门行使中央银行职能的决定》,明确规定中国人民银行是中国的中央银行。1984年1月1日,中国工商银行成立。以中国人民银行为领导的,以四家国有商业银行为主体的银行体系基本确立。
1985年之后,中国银行业对专业性银行实施了企业化经营的改革,银行信息化的需求开始逐渐明确化。各银行高层认识到,不走电子化之路,就无法保证业务信息的真实有效,也就不能进行有效的监管。金融是经营风险的行业,不真实的信息可能会给银行带来大的风险,一旦出事,后果不堪设想。基于这种认识,中国金融界的领导者下定决心,排除困难,真正走上金融信息化之路。
起步阶段的着眼点是联机运营:利用计算机将原来的手工工作电子化,实现柜台服务自动化,进而升级为基于服务器的中型联网,实现同城通存通兑。在这个过程中,IBM将SAFE软件系统引入中国。为了引进SAFE,IBM从全球集中了包括了从前台直到后台的大量专家,奋战两年,对SAFE实施改造。首先在各银行网点安装计算机设备,将SAFE软件系统及技术支持推广到全国,在网点实现以柜员服务自动化为主的初步电子化。然后在中心城市安置大型机,将市内各网点连接起来,实现同城通存通兑。1987至1988年,SAFE第一版同时在中国工商银行和中国银行的网点上线,随后两年在建设银行全面部署。当时,在多数银行业务还依靠‘流水账式’手工操作的业务模式下,SAFE不仅替代手工,提高效率,更重要的是,它带来了一个行业标准。帮助中国银行业对核心银行应用有了系统的认识,第一次尝到了金融信息化的甜头,从而激发了中国银行界大举进军信息化的热情。此外,IBM适时共享了SAFE的源代码,促使各银行得以在标准的技术平台基础上加强业内交流,从而带动了技术快速应用于业务,更培养出一大批金融信息化必需的专业技术人才。在中国银行信息化发展史上,通常把这称为“第一次大联机”。如果说在之前,金融信息化多少还是“不得已而为之”的事情,经过第一次大联机,金融信息化已经成了中国金融界的普遍共识和主动要求。
三位一体的IBM
经过第一次大联机,中国金融信息化已经成为势不可挡的大趋势。但是,总体上水平仍然非常有限。这时候的银行业务网络局限在中心城市,虽然中心城市中各营业网点的信息孤岛问题初步解决,但是对城市以外的广大地区数以千计的银行网点仍然停留在“躲进小楼成一统”的原始的柜台电子化状态,运作慢、数据散、可控度差的情况没有根本的改变。此外,城市与城市之间也无法进行业务整合。为了解决这些问题,中国金融信息化建设进入第二阶段。
第二阶段从1990年代初开始,大约到1999年结束,为期将近十年,主要特点就是根据中国金融体制改革的需要,以已经建立起来的省市级主机为中心,向外扩张。具体来说就是把原来以城市为中心的集中的运营方式扩散到区域,进而扩散到城市之间、省市之间的联网,不同银行系统之间的联网,使跨行通兑成为现实。
首先,IBM正式确定了中国战略。1992年,IBM将其设在北京的办事处升级为IBM中国公司,大规模地增加了投资,扩充专业队伍,将金融业务扩展到包括银行、保险和证券的整个领域,大大加强了对中国金融行业的支持力度。
其次,IBM配合自身的“向服务转型”的战略,将原来分散在各个产品线的软件和服务部门整合起来,成立软件集团和服务事业部,强化金融事业部,形成完整的服务体系,从而使IBM从更高层面参与中国金融改革成为可能。1995年,IBM中国公司成立业务创新部,后发展成为咨询服务部。同年,IBM中国公司金融事业部成立了思想领导部门,与金融行业领袖一起共同思考行业未来,制订发展战略。这是IBM走向高端服务的一个重要举措。
第三,规划实施新的银行信息系统基础设施。从1991年至1998年,IBM提出了以主机扩展方式实现全国覆盖、跨省跨行联网的方案,派出高水平的专业队伍,在全国范围内一个点一个点的布网,一个系统一个系统的安装,建立了全球规模最大的APPN网络,实现省级数据集中。从而以已经建立起来的省市级主机为中心,向外扩张。原来以城市为中心的集中的运营方式扩散到了区域,进而扩散到城市之间、省市之间的联网,不同银行系统之间的联网,跨行通兑成为现实。
第四,协助实现金卡工程。1993年起,ATM开始大量的出现在城市居民的视野之中。IBM提供了单一银行内部有更多的网络互联起来,银行与银行之间也通过网络互联,跨行之间的个人消费交易实现通存通兑,从1994到1999年,仅用5年就顺利完成“金卡工程”,形成了优化的基础架构。
最后,直接为各商业银行定制核心应用系统。以1997年IBM为中国建设银行开发的核心银行系统为代表,IBM为中国的众多银行开发了核心应用。核心银行系统是银行应用中最重要的基础,最大程度地体现了银行信息化应用的特点,IBM是当时在中国唯一有直接经验的公司,全方位参与了当时中国的银行的核心银行系统的建设。
到1999年,中国已经建成覆盖城乡,较为先进的金融基础设施,这为中国金融改革提供了巨大的助推力。
从这一时期开始,IBM的作用已经不仅仅局限于提供设备和产品售后服务,而是越来越多地主动参与到关键的规划、设计、决策和执行过程中。IBM与中国金融产业的领导者们建立起一种非常有效的合作关系,在这种合作关系的支持下,IBM参与到此后中国金融信息化的每一个关键步骤之中,出谋划策,身体力行,事实上起到了引领中国金融信息化发展方向的作用,同时将睿智的思想者,忠诚的伙伴和技术精湛的工程师这三个角色融为一身。在IBM的这种支持下,中国金融信息化建设终于迎来了腾飞的时刻。
蓝色里程碑
进入21世纪以来,伴随着中国加入WTO,中国金融业加快开放的步伐,确立了一行三会的金融监管体制,实施银行体制改革以及农村信用社和农村金融体制改革,并实现了部分国有商业银行的股份制改造和上市,中国金融体系改革进一步深化。信息化的建设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更成为支持改革深入发展的动力。
这一时期金融对于信息化的需求更高更迫切,原有的省级集中的信息系统已经不能满足中国金融改革的需要,只有真正的全国性数据大集中体系才能支撑中国金融令人目眩的发展速度。
所谓数据大集中,就是把在第二阶段形成的几十个省级数据中心的业务和数据最后集中到国家级的单一数据中心,所有业务在后台都由这个数据中心统一支持。也就是说,在中国无论用户在哪里,以哪种方式在账户中发生交易行为,所有的计算和处理工作都通过网络由全国性的数据中心来处理。这种架构实现了数据的集中、应用的集中和信息系统基础架构的集中,使得总行能够完全真实、实时地掌握每一个账户的每一个交易行为,变多级法人为单一法人跨区域经营,整个银行业务支持、风险控制、基础设施建设维护和业务创新的能力得到了重大提升,中国银行的信息系统真正实现与国际水平的接轨。
向服务转型,以及电子商务、随需应变战略的实施,使IBM在数据大集中过程中,不但充当了理所当然的产品供应商和技术服务提供商的角色,而且充当了业务咨询的角色。
1998年,工商银行数据大集中项目启动,经过8年的努力,数据大集中胜利完成,使工行信息系统架构一举达到了国际水平。接下来,IBM又先后协助其它银行,例如建设银行,农业银行,交通银行等开展数据大集中的工作。这不仅标志着IBM为中国的银行业量身定做的IT基础设施被证明是正确的,而且为中国金融信息系统架构建立了样板工程。
银行业数据大集中的成功,极大地提高了中国银行业信息化的层次,极大地增强了国内金融界走信息化之路的信心和决心,更为银行信息系统的进一步发展和奠定了良好的基础,为其他金融行业的信息系统建设建立了成功的典范。
2003年,IBM随需应变创新服务部在中国落地,该部门在中国有超过60位顶级战略专家可以为客户提供高端的业务、管理改造,以及技术咨询。
银行是中国金融改革的先锋,在金融信息化方面,银行的成功为保险、证券行业提供了丰富的经验。20世纪90年代末,IBM证券业务的专家建设实施了集中性的信息系统基础架构,将交易业务完全集中到证券公司总部,不但提高了证券公司风险控制的能力,而且由此彻底改变了中国证券公司的营运模式。在保险方面, IBM已经帮助完成了保险业省级数据集中,正在向全国性的数据大集中目标前进。
中国金融改革的三十年,也就是中国金融信息化的三十年。中国的金融信息化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实现了从无到有,从有到优的三级跳。在这整个的过程中,IBM是自始至终的见证者,是中国银行业最坚定最强大的合作伙伴。
新征途上的蓝色巨人
2007年开始,国际国内形势发生了重大变化。美国次贷危机爆发,房地产泡沫崩溃,对美国和世界金融体系产生巨大冲击。世界经济和中国经济正在进入一个波诡云谲的新时期。在这个时期,金融作为现代经济的核心,其意义更加重大。IBM将在这个新的时期,在更高的层次上协助中国金融走好新时期的长征路。
国际上,金融系统的风险控制和监管被提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整个人类经济社会都建构在金融安全运行的基础之上,一次金融危机所带来的损失甚至会远远超过战争和天灾。因此,必须不惜一切代价完善金融风险管理,保证金融系统的安全运行。
中国金融产业面临一个关键的转型期,提高风险管理水平,加强新产品设计规划能力,优化业务流程,发现和专注核心竞争优势,增强业务创新能力,改善成本和收入结构和盈利能力成为摆在金融机构面前的艰巨任务。中国金融机构需要提升自身业务的精密程度,从粗放经营走向细致完善的服务,从过去单纯依赖利息差和佣金的传统盈利模型进化为复合型的盈利结构。在这个阶段,信息系统已经与金融业务完全融合到一起,它不仅仅是金融的支撑平台和基本工具,而且已经深入业务本身,成为当代金融决策、管理和实施的基本手段。一家金融商业机构的运营状况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其信息系统基础设施和应用的水平,依靠信息系统实现创新和管理信息系统的能力。
为此,IBM不断深入地将电子商务、随需应变、面向服务架构、全球整合企业等一系列先进的业务与技术理念引入金融业,并且身体力行,主动探索变革的规律和方向。
在过去的三十年中,IBM伴随和支持中国金融信息化从零起步,取得飞速成长的全过程,见证和参与了中国金融改革三十年的辉煌历程。展望未来,IBM还会全心全意支持中国的改革开放事业,支持中国人民的百年强国梦想。这个梦想,一定会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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